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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握經典IP,搭建雲遊戲平台 盛天網路董事長賴春臨:VR業務的投資機會可能到來了

  每經記者:張明雙

  相關公司盛天網路(300494,SZ)

  核心競爭力:公司員工隊伍年輕,研發人員占比超六成;擁有網路文化經營許可證,增值電信業務經營許可證,IDC、CDN、VPN、ISP等多個關鍵牌照;專注於技術研發,在行業中具有較高的知名度

  機構眼中的公司:深耕泛娛樂賽道的網娛平台龍頭;公司互聯網娛樂平台在全國網吧市占率超過30%,新一代雲遊戲平台有望建立「IP+平台+分發+直播+電商」完整生態圈;IP經營爆發式增長;公司業績潛在增長點已經顯現

  所屬概念:網路遊戲、雲遊戲、傳媒、互聯網、電子信息、電子競技

  最近一段時間,「元宇宙」似乎被外界視為財富密碼,一家公司一旦被貼上這個標籤,就成為了資本市場上的熱點話題。

  被投資者歸為「元宇宙概念股」的盛天網路就是這樣突然」爆火「了,同時迎來十幾家投資機構的調研。這家多年來深耕場景化互聯網經營的上市公司緊急說明:元宇宙概念目前依然是早期階段,很多相關技術並不成熟。

  盛天網路於2015年底登陸A股市場,其」老本行「為傳統網遊行業的廣告及推廣、互聯網增值服務等,主要圍繞網吧行業和端遊用戶開展業務。但是,隨著網吧數量持續減少,盛天網路的業績也進入瓶頸期,上市後盈利表現平平。

  在此情況下,盛天網路邁上了尋找轉型之路。隨後,公司通過外延式並購介入遊戲IP經營與孵化,順應技術發展方向搭建了雲遊戲平台,將服務場景由單一網吧擴展到綜合場館等消費娛樂場景,並計劃將前期對VR業務的嘗試轉為建設VR/AR體驗專區。這樣的一家公司,或許是不少遊戲硬核玩家的」心頭好「。

  「轉型的過程實際上是不斷打開場景邊界的過程。」在盛天網路董事長兼總經理賴春臨眼中,公司過去的核心場景是網吧,新冠疫情對網吧行業的衝擊很大,但危中有機,她對《每經人物·專訪董事長》欄目記者表示,「宅經濟」也帶來了線上娛樂和體驗的需求,重度PC遊戲用戶的剛需仍然存在,線上平台仍在不斷崛起。

  談創業:最難忘在走廊賣電腦的日子

  走進賴春臨的辦公室,《每日經濟新聞》記者注意到,她的辦公椅頗具特色——是一把網吧風格明顯的電競椅。而在盛天網路的辦公區,有不少員工的辦公椅也是電競椅。

  其實,賴春臨20餘年的創業經歷,也與網吧行業的發展有著莫大關聯。

  在普通人的認知里,網吧、遊戲等泛娛樂產業往往與男性用戶聯繫更加緊密,相關從業者也以男性居多。但盛天網路的創始人和掌舵者卻是一名女性,這也令其白手起家的故事更多了一絲勵志色彩。

  對賴春臨而言,創業過程中每年都會有特別艱難的時刻。但印象最深的,還是創業之初在走廊賣電腦的那一段經歷。1999年左右,大學畢業不久的賴春臨在武漢最大的IT交易市場廣埠屯開始了創業之路。當時,電腦市場一鋪難求,賴春臨找物業」死纏爛打「,終於在電腦城的走廊獲得了一個位置,從事攢機業務。

  「在那幾年里,基本上是市場最早一個來,最後一個走。」賴春臨表示,硬件銷售到一定程度後,一些廠商已經開始在國內建立自己的分銷管道,一個畢業不久的大學生是沒有大量資金去上貨的,所以她放棄了這條路。但是在銷售硬件的幾年時間里,賴春臨發現,網吧客戶的硬件需求量大,但由於軟件、系統跟不上,導致維修服務量非常大。

  賴春臨發現了新的商機——可以研發一套系統代替全人工的服務,易樂遊網娛平台便由此誕生。這個SaaS平台針對網吧管道等上網服務場所提供資源更新管理、安全管理、系統管理等服務,提高了網吧的經營效率。賴春臨將此次轉變視為盛天網路第一次轉型——從硬件到軟件。

  圖片來源:攝圖網-500654211

  在設計易樂遊網娛平台時,賴春臨朦朧地意識到,通過軟件來服務客戶的業務在達到一定規模後,可能會產生平台效應。因此在早期,軟件上方一直有一個懸浮的菜單,希望能作為廣告位產生效益。不過,這個效應什麼時候可以出現,賴春臨並沒有把握。

  直到軟件服務的用戶達到1萬家後,賴春臨突然發現,企業發展自然而然地產生了量變到質變的效果,由一家軟件公司成為了平台化企業。一些上遊的遊戲企業如盛大、網易、光宇等,紛紛前來尋求合作,網娛平台將它們的遊戲分發到全國各地的網吧,並提供可量化、可展示的數據和效果,節約了遊戲企業的地推費用。

  就這樣,在2009年左右擁有了平台價值後,盛天網路在易樂遊網娛平台帶來的管道和資源基礎上,做到廣告業務、互聯網增值服務收入的迅速提高。後續,公司還進一步涉足了遊戲聯運業務。賴春臨將此次轉變視為第二次轉型——從軟件公司到平台化企業,也正因為此次轉型,盛天網路發展壯大並於2015年底在創業板成功上市。

  盛天網路公司 圖片來源:企業供圖

  根據首發招股說明書,2012年~2014年,盛天網路做到營業收入分別為1.7億元、2.13億元、2.32億元,網路廣告及技術服務是其第一大主營業務,收入占比超過70%,第二大主營業務則是互聯網增值服務。彼時,能將廣告業務作為一家互聯網公司的主要收入來源,賴春臨的創業經歷」功不可沒「。

  談危與機:網吧數量下滑 移動互聯網熱潮興起

  上市之初,盛天網路的主營業務圍繞網吧用戶進行,核心平台產品便是易樂遊網娛平台。不難看出,公司存在產品布局相對單一的問題。如果網吧行業景氣度出現波動,盛天網路的業績必然受到影響。

  公司上市後第一年交出的成績單,便已初現端倪。

  雖然2016年取得收入、淨利潤雙增長,但盛天網路的第一大主營業務廣告及推廣收入略有下降,而增值服務、遊戲經營業務取得較大幅度的增長。此後三年,盛天網路的淨利潤持續下滑,廣告及推廣業務逐漸降為第三大業務。這一變化的背後,是隨著家庭電腦普及,網吧行業面臨著經營主體減少、用戶下降的困境,互聯網公司獲取增量用戶將更加困難。

  尤其是在2020年新冠疫情發生後,網吧行業再次受到衝擊,這也推動著賴春臨發起盛天網路的第三次轉型。

  賴春臨十分清楚,盛天網路此前以網吧場景為主,推廣的是上遊廠商提供的遊戲,終端是重度PC遊戲用戶,商業模式是B2B2C,產品和服務通過代理商分發到網吧業主,再由網吧場景提供給C端用戶。

  由於在網吧上網的用戶數量減少,此次轉型需要縮短半徑觸達更多的用戶。2018年,盛天網路發布「盛天雲」,推動服務場景向雲端遷移,並構建新一代雲遊戲平台。賴春臨介紹,通過搭建雲平台,公司的場景邊界不斷打開,能夠相應減少toB的環節,更多地接觸C端用戶。

  此前消費者需要在網裡玩的遊戲,現在可以通過雲平台在客廳、辦公區域等不同場景做到娛樂需求,只需要手機、低配電腦、TV屏等硬件。

  雖然網吧行業受到了疫情影響,但遊戲用戶的需求沒有萎縮,這是賴春臨堅信雲遊戲平台未來能持續發展的基礎。「任何的事物都有兩面性,危中有機。」賴春臨認為,雲平台可以崛起,其核心還是用戶剛需仍在,能將網吧場景轉移的用戶流量和需求覆蓋掉,如疫情後去網吧的用戶少了,但他們的線上娛樂和體驗的需求就來了。

  不過,盛天網路雖然在PC端、Web端、安卓端等端口已經上線了雲遊戲平台,但整體仍處於推廣期,收入貢獻不高。「(雲遊戲)還沒有到滲透率很高的狀態。」賴春臨坦言,雲遊戲行業還處在百家爭鳴、小步快跑的階段,很多人可能還無法想像這個雲遊戲是什麼。用戶確實是海量的,但要將端遊用戶轉化到雲遊戲平台上來,其普及和滲透有一個過程,目前有很多雲遊戲公司在用自己的策略培育用戶。

  值得注意的是,近兩年來,有部分雲遊戲產業鏈公司出現資金鏈斷裂、產業落地難等情況,令雲遊戲的前景充滿了不確定性。對此,賴春臨認為,雲遊戲平台需要研發實力、協調內容資源的能力,以及部署服務器和建立雲端機房的能力,背後需要資金、能力、經驗等各方面的積累,創業型公司大的問題就是做單一業務,沒有議價能力,與遊戲廠商之間沒有協調好就容易出問題。「盛天網路是平台型公司,有較多管道、代理等資源,與客戶的合作關係良好,這些問題應該不會出現。」她表示。

  盛天網路辦公區域 圖片來源:企業供圖

  以低配硬件玩多種高品質遊戲,這是雲遊戲吸引諸多用戶的原因所在。但在部分遊戲論壇、資訊平台上,不少用戶反映雲遊戲卡頓、延遲等問題,對網速要求較高。隨著5G正式商用,雲遊戲近兩年再次成為市場關注的一大熱點。招商證券在《傳媒行業2022年度投資策略》中提到,雲遊戲系5G消費的重要載體,近幾年內將成為遊戲行業的新一輪增長動力。

  談新賽道:遊戲經營過程中 IP越來越重要

  2020年,在網吧等上網服務場所受到流量限制的情況下,盛天網路的盈利卻一改過去三年的下滑趨勢,做到了正增長。2020年做到營業收入8.96億元,做到歸母淨利潤6047.10萬元,分別同比增長35.59%、14.99%。

  這是由於2019年8月份,盛天網路進行了上市後第一次外延式並購,以4.2億元收購了上海天戲互娛網路技術有限公司(以下簡稱天戲互娛)70%股權,介入遊戲IP經營。由此,公司進入了一個新的賽道。「標的公司是一家以精品IP經營為核心業務的公司,主要利潤來自於遊戲IP運作改編的移動端網路遊戲……目前擁有包括《生死格鬥5》、《三國志11》、《大航海時代IV》、《真三國無雙6》等一系列精品IP資源。」盛天網路在收購方案中表示。

  此次收購曾備受市場質疑,但賴春臨對IP改編有自己的邏輯,她認為,好的IP包括受眾、文化內涵、IP本身遊戲發行量以及聲音美術等各種元素,能夠降低遊戲開發成本、遊戲推廣成本和用戶的導入成本。「但是在市場上反復成功的企業並不多,所以很多投資者可能一下子搞不明白。」

  「PC端遊戲IP改編為移動端遊戲的成功率比較高。」賴春臨認為,相較於影視IP和網路小說IP,經典遊戲IP已經通過單機形式成功過,形成了固化的情節、玩法、形象,在改編為移動遊戲時,只要在玩法上去反復做創新和錘煉,就能將其價值和長處進一步放大了。

  從業績表現來看,2020年按產品分類,IP經營業務收入同比增加301.80%,是所有產品中增長幅度最高的,主要因為《三國志·戰略版》2020年收入同比大幅上升;2021年前三季度,《三國志·戰略版》海外上線,IP經營收入繼續增加。在天戲互娛的業績表現超過預期情況下,盛天網路在2021年1月以3.6億元收購了其剩餘30%股權。

  圖片來源:盛天網路2020年年報截圖

  然而,天戲互娛的遊戲IP多與三國歷史相關,市場上三國類遊戲數量較多,這是否會造成同質化競爭?對此,賴春臨的態度頗為樂觀,在她看來,有些遊戲是三國背景的,但沒有IP,人物形象都要全部手繪,精度、美術風格、表現力參差不齊;同時,三國是個大IP,需要匹配較強的研發,研發時間和投入不一樣,玩法、策略、畫面等的呈現就不一樣,如果玩法高度相似,肯定是獲取不到客戶的。「這是一個系統的體驗,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玩法能決定的。」

  盛天網路參加遊戲節 圖片來源:企業供圖

  對於遊戲行業發展趨勢,賴春臨預測,在整個遊戲經營和發展過程中,IP扮演的角色會越來越重要,遊戲在做精品化策略時,題材過多會讓用戶產生審美疲勞,這時,IP就非常重要。越來越多的公司會重視IP授權,以及基於IP來開發一些經典遊戲大作,這個路徑是可以反復走的,但重點要看是否有資源和管道拿到這樣的IP,以及拿到IP後有沒有相應的研發能力,否則改編失敗就會浪費IP。

  談VR業務:投資機會可能來了

  由於上市不久就遇到業績瓶頸,盛天網路嘗試了多次轉型,謀求不同的發展路徑,包括VR遊戲、互聯網金融等,其中,VR遊戲是其較早開始嘗試的業務。在2015年年報內,公司提及的2016年著重開展的工作就包括VR業務,「與VR產業鏈上的硬件商和內容商保持緊密聯繫,在合適的時機進行VR設備試點鋪設,尋找合適的外延式發展機會。」

  但後來,公司VR業務落地事項沒有了下文。

  賴春臨告訴記者,早在2016年,盛天網路就嘗試過在網吧做一些VR的推廣和銷售,也看了一些行業相關企業,但最終都沒有投資,主要是覺得整個VR市場偏早期,從設備、內容到平台各個環節還不是很成熟,商業化還有一定難度。

  但時隔五年,賴春臨覺得,(VR業務)投資機會可能來了,公司現在正在看一些相關項目,可能會考慮投資一些發展速度相對較快、相對成熟的項目或企業,然後進行聯動。

  目前市場上推出PC端、主機/移動端VR產品的廠商越來越多,包括愛奇藝、華為、小米等企業。招商證券在《傳媒行業2022年度投資策略》中披露,據IDC最新數據,2021第一季度全球VR頭顯出貨量同比增長52.4%……VR遊戲和健身的日益普及提升了消費者對VR的認知。

  而過去幾年對VR業務的嘗試,或也成為盛天網路打造VR/AR體驗專區的技術積累。

  11月9日,盛天網路在回復深交所問詢函時稱,「2016年公司曾測試過網吧VR項目,公司嘗試將VR引入網吧、電競館等線下場景,因各方面的技術還不能滿足用戶的體驗需求,項目暫時中止。公司此次擬投入研發費用800萬元至2000萬元,用於相關技術的繼續開發。」

  盛天網路該項目的目標是在線下場景打造VR/AR體驗專區(體驗館),項目於2021年6月開展前期研究,2021年9月底正式立項,初步規劃10人角色團隊,涉及的核心技術有Unity3D程序開發技術、海量數據網路分發技術、VR設備的對接融合技術。

  盛天網路公司 圖片來源:受訪企業供圖

  對於項目進展,公司表示,當前盛天網路正針對多種設備逐一做針對性開發,屆時將視研發進展進一步推動項目在線下場景的落地,具體落地時間還存在不確定性。

  而近期,由於被貼上「元宇宙概念」,使得盛天網路成為不少投資者、投資機構關注的焦點。那麼,公司的VR/AR體驗項目是否具有「元宇宙」基因?盛天網路提示風險稱,元宇宙概念目前依然是早期階段,很多相關技術並不成熟,元宇宙最終將發展成什麼形態還有待時間的驗證;公司在VR/AR體驗專區(體驗館)項目中,僅開發內容管理以及付費、衍生服務接入平台;當前項目還在開發階段,最終落地時間存在較大的不確定性。

  記者手記丨互聯網一直在發展,但紅利需要積極探索

  盛天網路是湖北第一家互聯網上市公司,在互聯網紅利時代,其廣告、服務業務快速發展壯大。然而上市以後,網民數量逐漸見頂,獲客難度增大。在新的形勢下,盛天網路必須尋找新的互聯網機會。

  當前手機遊戲盛行,在傳統端遊基礎上打開了新的天地,更是衍生出諸多泛娛樂需求,包括互聯網巨頭在內的許多企業都參與其中。在用戶資源挖掘上,盛天網路選擇了雲遊戲平台、IP經營,數量龐大的遊戲愛好者就是賴春臨堅定轉型的信心所在。

  在投融資市場,互聯網科技企業一直是投資人眼中的優質標的,但風口來去一陣風,下一個紅利在哪里,往往很難預測。筆者認為,網民紅利會見頂,但互聯網會一直存在、發展,基於此的共享經濟、數字經濟等新的商業模式也會層出不窮,企業需要在新的環境下積極探索適合自己的機會。

  記者:張明雙

  編輯:魏官紅

  視頻:步靜

  視覺:鄒利

  排版:魏官紅 王蜀傑

  每日經濟新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