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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經的稱心,回來了(二)

  稱心為什麼會獨自在廣州?

  她和紀中間又發生了些什麼?

  坐在廣州梅園賓館大廳的沙發裡,我沉浸在小城文化宮發生的那些陳舊故事裡。

  雪花夾雜在風裡,落在俱樂部前面舞廳的臺階上,厚厚的一層。

  漫天飛雪在電線桿上的燈光照射下閃著細碎的銀光,只是門前蓋板下暖氣管道的熱氣卻又融化了上面的積雪,濕濕的一片,和兩邊的積雪界限分明著,熱力管道兀自冒著升騰的水汽,不時發出呲呲地蒸汽響聲,仿佛某個地方承受不住似要撕裂了一樣。

  約定的7點,說好的今天小米的女朋友要帶個女孩兒過來的,可到現在那幾個人還沒到,紀站在水磨石臺階上跺著腳上的雪,等的有些著急了。

  碾滅了煙頭,站在門口和警衛聊了幾句,問今天都有誰來了,警衛說了幾個平時來的常客,勝利街的,礦前街的,那一幫老油條。

  紀從嘴裡放出NND的幾個字母,我們都知道,這兩條街的人不太好惹,平時舞廳裡的那些打鬥也多是由他們滋事而起。

  今晚勝利街那個的王孩兒,我是認識的,和他那些無所事事的朋友在和平路那裡經常逛遊,為了追新大新鞋行的那個膚色黑黑的女孩兒,時不時的去鞋行裡騷情人家。

  像我們這樣混舞場的人,是很少會買票進場的,從最初以進去找人做理由,到後來希爾頓香煙遞來遞去,慢慢的和那些看場子驗票的廝混成熟人後,再也不樂意購票進場了。

  我們進場後,也會找個卡座坐下,但是並不會點那些在當時的我們看來略顯奢侈的酒水,看領班帶客人走過來,會很識趣地起身。

  畢竟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喝那些高級洋酒,這點兒眼力價還是有的,因為,目的明確,我們是有自己的「任務」的。

  星球燈漸漸閃爍起來,五彩的燈光不時的掃過卡座裡客人的臉,白色的襯衣和白色的襪子,在燈光的映襯下泛著顯眼的紫白色,每個人的臉上仿佛戴了層紗,看不清表情,隻在想給對方說什麼話時,才把兩顆頭顱接近,談話的內容也多被高分貝的音響聲浪給遮蔽去了,兩個人只好大聲的嘶吼,猶如吵架一般。

  小米和那倆姑娘進來時,我們和紀已經熱舞了兩曲,隻等那一曲快三響起。

  在舞曲裡,相比恰恰的身姿,慢四的優雅,最張揚個性的就是快三和那些勁爆的計程車高舞曲了,年輕人旋轉時的翩躚,踩著蹦擦擦的鼓點,一曲瀟灑的快三下來,是很能吸引那些舞伴的。

  那些老油條都喜歡用這樣的舞姿來為自己做舞會的開場白。

  小米新認識的女朋友是個胖胖的女孩兒,但是眼睛很大,反倒襯得她整個人機靈了很多。相比她的胖,跟她一起跳的那個女孩兒就顯得苗條了很多。

  我們和紀旋轉到她們身邊,紀沖小米的胖女友喊了兩聲「柯謀」,那COME的發聲在這裡已沒了固有的標準,只是我們這些人約定俗成的一個相互打招呼的招呼語。

  這是告訴大家,都是一行夥的自己人。

  苗條女孩兒看我們彼此熟悉,含笑了一下,閃爍的燈光下,我和紀都看到了她白皙的臉龐下面的那一顆瘊子。

  一曲終了,我們和小米她們匯合了,小米的胖女友跟我們相互介紹,我們知道了那下巴有顆瘊子的姑娘就是稱心。

  很多年後,紀給我說起,就因為那一個笑容和那一顆瘊子,把他的魂兒給弄丟了。

  有時候,年輕時的一段感情,並不是從平淡而起,往往會是伴隨著某一件一生不可忘懷的事情,而這樣事情的發生又都在加速讓兩顆心彼此靠攏,以至於衍生出後續的恩愛情仇。

  稱心的文靜和秀美,讓紀的眼睛再也轉不開了,小米的胖女友也樂意攛掇他們親近,女孩子心思畢竟還是細膩,稱心大概看出紀對她表現出的熱情,羞笑著只是不說話,一曲一曲的被紀帶在舞池裡旋轉。

  突發的事情往往會發生在一瞬間,一場看似沒有緣由的爭鬥已經悄然醞釀開來。

  我們正和小米在卡座閒聊,場下紀在教稱心跳倫巴舞曲,舞池裡陡然騷動了起來,沒一會兒工夫,爭執聲中桌椅已經橫飛起來,我看到紀用衣服遮著稱心的頭,斜穿過兩個卡座朝我們這邊跑來。

  我們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,因為,這樣上演的打鬥場面在這裡是司空見慣的,紀一邊跑一邊在喊,快跑、快跑……

  大家一陣慌亂,我和小米拿起卡座上稱心的衣服,拉著小米的胖女友奪門而出,回頭看時,紀和稱心已經從水磨石臺階上的雪裡趔趄著滑了下來,後面王孩兒他們手裡拿著不知什麼東西在叫嚷著追趕。

  那個雪夜的十字路口,白茫茫的雪並不刺眼,慌亂的腳步聲踩在雪地裡,咕哧作響,追逐的叫喊聲在路人的錯愕下傳出去很遠……

  我和小米第二天在軍醫院旁邊的職工宿舍見到了紀,看著紀趴在床上,撩開被子給我們看他屁股上戳的那一下,紗布揭開的那一塊兒,那常被我們取笑的渾圓屁股的確是「驚艷」了我們的眼睛,紫的混著紅的色彩……

  回顧昨晚四散而下的我們,大家都不知道當晚發生了什麼。

  紀把事情發生的經過告訴了我和小米。

  發生沖突的原因很簡單,王孩兒他們在舞池裡故意碰撞稱心,紀氣不過,上手把那孩子給揍了,追逐到十字路口時,和王孩兒一起的那小子追過來拿傘尖沖著紀的屁股就來了那麼一下,紀順手抄起了一輛腳踏車把那小子砸倒在地,拉著稱心一瘸一拐的朝文化宮跑去了。

  小米問,稱心她人呢?

  我們找診所包紮後,她在我這裡待到兩點回家了。

  小米不由得壞笑,你小子因禍得福了。

  紀也笑,笑的齜牙咧嘴,什麼福啊,豆腐吧,問小米,稱心的棉襖你們忘拿了沒?

  已經讓曉芹(小米他女朋友)給送過去了,放心吧。小米對他說。

  紀養傷的那段時間,我們都沒再去俱樂部前面那家舞廳。

  過年放假前的一天下午,我受邀參加新大新鞋行在湛河大酒店舉辦的舞會時,很巧,見到了王孩兒和那個膚色黑黑的女孩兒,王孩兒到不奇怪我能來參加,他知道,那個黑黑的女孩兒私下裡是有意想去我們商場上班的。

  聊起了雪夜那晚的打鬥,我問王孩兒,跳得好好的,怎麼就打起來了?

  王孩兒告訴我,你那夥計真不夠意思,平時看著還挺仗義,挺社會的,居然打起了我女友的主意。

  他這話一出口,我似乎明白了那晚發生的原因並不只是像紀說的那樣。

  年輕的我們,騷動的青春下,並不會在意某個漂亮女孩兒背後還有什麼樣的男朋友的。

  依照紀平時的那些花花事兒作風,我是相信故事的發生應該是和王孩兒說的是一致的。

  那個冬天是個躁動的季節,處在一個歡暢的毫無顧忌的世界裡,我們並不像那些湮沒在新年忙碌裡的人們一樣,對於開年的憧憬我們是混沌著的,直到紀笑嘻嘻地領著稱心和我們一起熱鬧著去看元宵燈展,我們所有的人都知道了,紀和稱心,兩個人的愛情序幕已經在那傘尖的助力下悄然拉開了。

  

  (未完,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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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特別說明:

  文章非紀實文學,誰也不一定是誰,請勿對號入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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